CakesAndAle

我永远爱炸贱!(最近又忙又废,让我缓缓……文总是会更的(ง •̀_•́)ง

【炸贱】毯子

*极速短打

新从批发市场上买回来的毯子,还没用上三天就报废了。见一卷着它躺在阳台上看书,昏昏欲睡,猝然闻到一股焦味,惊醒过来才发现毯子已经被未熄灭的烟灰灼出了一个大洞。

以前展正希家里也有这样一条毯子,黄色的,很大一张,能把两个人完全罩住。他一声不响离开三年又回来以后,死皮赖脸住在展正希家里,就常常卷着那条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当然有家可回,但是空荡荡的大房子一个人住着未免凄凉,他宁愿挤在展正希那间狭窄的单身寓所里。起码有人骂骂他,有人陪他吃顿热饭,偶尔大家心情好了,还能一起打游戏看电影,甚至约上共同的旧友一起喝酒打牌。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展正希本可以上更好的学校,每次见一问他为什么留在本地,他总是很不耐烦地说:想这样就这样了,哪有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等候一人归。

那段时间里见一挺消沉的,身边的朋友都上大学去了,奔走各地,四处逍遥,只有他一个人好不容易重回故地,却惊觉已经落后他人大截。

一年之内学会高中三年的所有知识未免强人所难。再加上流落异处的三年里,他早就没了寻常中学生那种“板凳坐得三年冷”的心境,每每急于求成,根本静不下心来。

后来展正希就不整天打游戏了,他把游戏机送给了妹妹,每天放学背着课本回来学习。他在书桌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课本,对见一说:现在有人陪着你了,你就安分点吧。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时间长了难免干柴烈火,他们会睡到一块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一开始展正希睡房间,见一睡客厅的沙发床,可是客厅里没空调,于是晚上便把房门敞着,两室相通共享凉风。

见一说要不他到房间里打地铺得了,还省电费。展正希不让,说地板又硬又冷。

可是沙发太软了,睡多了脊椎要变形,一个大帅哥将少年驼背,何其遗憾——见一每天对着展正希强调。展正希看他一副蠢蠢欲动,又畏手畏脚的模样,终于没忍住让他睡到了自己窝里。

最后见一还评价,说床小,且不结实,最好换新的。

展正希说爱睡不睡,睡不惯就滚回家去。

“这三年里你想我吗?”

展正希说偶尔遇上特无聊的时候会想。

“偶尔是指……”见一想了想,“一天一次?”

“一年一次吧。”展正希掐了一下他的脸,说。

“啊?那我一天想你的次数都比你十年的多。”

“我一想你,就想很久。”

“就知道你也喜欢我!”见一嘿嘿傻笑了几声,抱住他的腰,往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是怎么想我的?”

“幻想见到你以后要怎么揍你。”

“哎,我都是一想到你,就想起特别多事。想到你的红色运动裤啊,想到你在我手上画的小云朵,想到以前跟你表白的那女的,想到我们爬山看夜景,还有排号特久的那家面馆,还有你的黄色床单……我最喜欢那条毯子。它又软又暖和。”

“送你了。”展正希大方地说。

“我不要。”见一说,“我就想盖你的。”

“都用多少年了?我上次差点要把它给丢了。”

“别丢啊!那你还是送我吧。”

“你就那么稀罕它?”

“对啊,它有一种……奇妙的,家的感觉。”

THE END

【贱炸】RAZOR

   
*点我上车

*前篇大概就是他们一起长大,分分合合的故事。

【炸贱】同居30题-3

  1       2    这批是被前两天挑剩下的10个,写得比较敷衍(心虚.jpg

6、 大扫除

“我默默地,无望地爱着你——”展正希把拖把丢在一旁,抽出橱子底下的一个旧信封,打开来看,声情并茂地念道。

见一正站在梯子上擦窗,停下动作,慢半拍地问:“什么?”

“你以前给我写的情书。”展正希扬了扬手中的信纸,高声念下去,“……有时苦于羞怯,又为嫉妒暗伤……你真的太肉麻了,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写下去的?你不脸红吗?”

“等等!我给你写的?”见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他从梯子上下来,跑过去抢,“我以前都写了什么呀……”

展正希高举起手,坏笑着说:“别动,让我给你念。”

“不行,你还给我!”见一扒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去够他手中的东西。

展正希看了一眼,立马拿开,继续念下去:“我爱得那么温存,如此专一,啊,但愿别人爱你也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快闭嘴!”

15、 帮对方吹头发

“展希希我给你吹头发吧?”见一拎着吹风机跑到客厅里,展正希随口应了一声,直到吹风机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一会就干了。”

“我给你吹嘛。”见一捏了捏他的后衣领,“你看,水滴下来,衣服都弄湿了,感冒了怎么办?”

“我从来——”要不是前几天才病了一次,他就要脱口而出自己从来不感冒了。见一最后还是按着他的脑袋给他吹了,并且在展正希挣来动去的过程中把他的一撮头发卷进了吹风机里。

难闻的糊味在客厅里弥漫。

“都让你别乱动了!”

“都让你别给我吹了!”

16、 出浴后的怦然心动

见一洗完澡后穿不穿衣服全看心情,经常光着身子满屋子乱跑,每次展正希都骂他,说感冒你就知道错了。

见一说这天气热得要命,我连自己的皮都恨不得扒下来,感个屁的冒。

展正希皱起眉,严肃地说:“你这样会影响我打游戏,我一分神就输了,都怪你不穿衣服。”

17、 庆祝某个纪念日

看在台风的份上放过我吧,我拒绝这种俗梗。

24、 因恶劣天气被困在家里

在沿海地区住了二十几年,基本上每年盛夏都闹几次台风,往往雷声大雨点小,最猛的一次不过折了几颗路边的小树。

谁知今年倒了霉,台风山竹中心附近的狂风暴雨区正好打他们头顶经过,两人被窗玻璃的狂响惊醒时已是凌晨,但天光仍然晦暗。

屋外山摇地动,狂风裹挟着暴雨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的寓所袭来,雨脚声中夹着激烈的闪电雷鸣。见一把窗帘拉紧,打了两个喷嚏,光着脚踩上床,钻进被窝里去,挨着展正希的胳膊说:“降温好厉害啊,昨晚还热得要命。”

展正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那我把空调关掉了?”

见一说你傻不傻,早就停电了。

昨晚台风一来就停水停电了,他们两个还在被窝里面腻歪,当然不会知道。

“所以我们今天都吃什么?”

见一支起脸,问冰箱里都有什么。

“能直接吃的估计就只有生菜了,我们一人啃两颗,撑过今天没问题。”

“不行!我不吃草,我要吃肉!”

“门都出不了你还挑食?你饿着吧。”展正希按着他的脑袋说。

“不让我吃肉我就吃你。”见一爬起来,坐在他腰上狞笑着说,接着弯下腰,咬了一口展正希的鼻梁。

25、 喝醉

“展正希,我听说人喝醉以后,就会表现出他内心最真实的一面。比如说吧,我妈一喝醉就兴奋得要命,抓着我一个劲儿地唠叨啊,觉都不让我睡……我说,你怎么喝醉了也话这么少啊?”

见一背着展正希在人行道上一直往前走,路灯接连着缩短又拉长两人的身影。

“你真的不趁醉酒对我激情表白吗?”

见一双手托着他的大腿,用力把滑下去的人往上抬了点。带着酒精的温热吐息喷在他的耳后,而对方湿润的嘴唇也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他的脖颈,见一微微失神地想,以前自己喝醉的时候,展正希把他背回家的的途中,大概是什么心情呢?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准我喝多了,醉倒在外面是真的很让人担心啊……”见一自己停住脚步,声音稍微提高了点,“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这是展正希在他背上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很是不耐烦。

“什么?你喝醉以后竟然比平时还要凶?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到家了,被人在耳边念叨了一路,展正希好像真的清醒些了,自己脱下衣服,态度强硬地拒绝了见一进浴室里为他洗澡。

“那你别关门,有什么事喊我。”见一叮嘱,掰过他的下巴,抬头碰了一下他的嘴唇,把他推进浴室里去,“好了,快洗吧。”

展正希长得确实好看,相貌并不过度张扬,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周正齐整、恰如其分,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皮肤是天然的蜜色,眼眸如墨海般深沉,两颊因为酒意而罕见地泛着潮红,出浴后的美男还只在胯部裹了一条浴巾,漂亮的肌肉和结实的大腿让人一览无遗。

见一心里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把展正希塞进被窝里,啪的一声把灯关掉,摸黑吻了一下的额头,对他说晚安。

“为什么?”展正希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想做吗?”

见一的声音微不可闻地颤抖着:“你今天太累了,快睡吧,等明天就好了。”

“可是我有点想。”展正希抓着他的手不放。

见一只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咬着嘴唇不出声。直到展正希把他揽进怀里,他轻声问:“你在害怕什么?……没事的,就算我家里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

28、 一方受伤

“你没事吧?”他冒冒失失地冲进病房,双手按在床架上大喘着气,急匆匆地问。豆粒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一路狂奔下合身的西装都走了型。

“还活着。”病床上的男人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总算稍微冷静下来,拉过病床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握住那只没有挂上点滴的手往脸上贴。“你出门都不看路吗?”

“没啊,我主要就是运气太背了。那个十字路口根本没车也没人,不过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还是等了会绿灯,谁知我刚跨出去一步,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一辆自行车……”见一下巴扬了扬,示意自己缠了绷带的胳膊。腿虽然折了,但是不大疼,最难受的是从沥青马路上擦过去的胳膊——刚刚护士给自己消毒的时候,真真的就像在剜肉割心。

展正希倾身凑上前,手指剥开他的眼皮,“哭得眼睛都红了。”

“我没哭,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消毒水突然抹上来,刺激一下,眼泪就自己流出来了——哎,你都不知道那护士姐姐的动作多粗暴,我长那么好看她也不对我温柔一点……反正我真没哭。”

男人敷衍地应了几声,沉默半晌后,突然来了一句:“你在我面前嘴硬什么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就会惹病人不开心。”见一撅起嘴,伸出手说,“借你手机打游戏,你快给我削点水果吃。”

展正希掐了一下他的脸:“都瘫在床上了还记着玩游戏?”

“不然玩什么?”见一掀起眼皮看他,大声问,“病房play吗?”

“你想要的话我就满足你。”

“麻烦让让。”站在展正希背后的小护士高声说。她端着药水走到床边,托起见一的手,动作熟练地给他拆针头。离开之前,她频频回顾病房里的两个青年男子,最后实在没忍住说:“你俩还是节制点吧,到时候骨头错位了,医院这边是要负责的,想玩什么都回家玩去。”

18、 接对方回家

车子平滑地倒进车库,展正希跳下车,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轮椅还在车尾,你忘了给我拿。”

“你用轮椅上楼梯?”展正希一手撑着车门问。

“对哦……”见一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腿,说没事,他也好得差不多了,搀着他他应该勉强能走。反正也没几级楼梯。

展正希躬身,两手分别伸到他腋下和腿弯,一把将他从车里抱出来。电梯里遇到熟人真的尴尬得要命,于是他一路上都把脸埋在展正希胸口装死。直到展正希踹开房门,对他说欢迎回家。

21、 屋顶上看星星

爬到屋顶上看星星的原因是两人都在搬进新家的第一夜失眠了。城市里的空气质量一般,不过这几天大风过境以后夜空倒是爽朗了不少。双臂垫在脑后,翘着腿极目眺望幽蓝的星空,远处闪耀的星火如同透过缝隙泄露出来的异世之光。

他们记得在年少时也看过像今夜这样完美的星空,那时候他们还怀着隐秘且激烈的、芬芳又苦涩的爱情。而今他们从绚烂的黑夜和彼此的呼吸间感受到的却是永恒。

30、 滚床单

别滚了,大家早点睡哈。

THE END

【炸贱】同居30题-2

  1  

7、 浏览过去的相片

从前翻开幼年时留下的照片会觉得脸红,穿着可笑的演出服,涂着大花脸,在镜头前亲密地挨在一起比剪刀手的傻孩子真的是他们吗?

藏起来,压在箱底,让它们永不见天日吧。

很多年以后的一个下午,在地下室的杂物堆中发掘出这件旧物时,他们早已忘记了这个相册的存在。他们跪在地板上,手指轻轻拂去泛黄的照片上的尘埃,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你小时候看起来真蠢哈哈哈哈哈!”

“彼此彼此。”

8、 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这里写着衣帽服饰……你到底买了什么?”见一把箱子扛上楼,一脚踹开房门,气喘吁吁地问。

“衣服。”展正希在忙着打僵尸,头也不回地说。

直到次日,见一望见阳台上那几十只在晨风中飘扬的红裤腿时,他都以为展正希是买了一件厚棉衣。事实上他买了一打红色运动裤。

见一坐在沙发扶手上捏了一下眉心,缓缓开口:“我以前有段时间觉得你很不讲卫生,因为你连着好几天都穿同一条裤子,我在想它为什么不发毛……”

“你傻不傻?”

“直到有一天我去到你家,才发现你有成打成打一模一样的白T,运动裤,还有白色四角内裤。”

展正希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实在是太丑了吧,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换一下你的穿衣风格?”

展正希耸了耸肩膀,说习惯了就好。

“不行,我习惯不了。”见一说,“我一点都不欢迎你那排辣眼睛的运动裤待在我的衣柜里。”

9、 相隔两地的电话

“宝贝,你要先听坏消息还是更坏的消息?”

展正希刚洗完澡,倚在床头看杂志,“第一个。”

“机场因为台风关闭了,我现在不知道要在这边等多久。”

“所以你赶不上我的生日了?”展正希翻了两页,可眼神根本没放在书上,他皱起眉问,“更坏的消息是什么?”

见一说:“你刚刚说的就是。”

14、 午睡

见一有时会枕着展正希的大腿睡午觉。展正希总忍不住在这时揉他的头发和掐他的脸——见一的头发细滑柔顺,脸上的肉软软的,摸起来超舒服,因为睡着了,不乱动不反抗,不会说煞风景的话,还不会被他反摸回来。

但是,如果不慎把他弄醒了就比较麻烦了……

19、 离家出走

热恋时永远想不到他们有朝一日也会面临吵架到离家出走的境地——虽然怒气汹涌只在一瞬,但也足以让见一把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抱出来,连着衣架一起塞进行李箱里,大步流星摔门而出。

夕阳在天边的晚霞中逐渐消融,路灯也亮起来了。十分钟以后,见一蹲在大马路边喝着西北风,一边愤愤不平地想:“明明房子两人都有份,为什么我要离开,而不是把他赶出门?”

好吧,他不舍得。

意识到这一点后见一就更烦躁了,他双手抓了抓头发:“为什么展正希不挽留我呢?……我数到一百他要是不打电话过来道歉我就真的生气了。”

见一拖着行李箱在自家小区附近委屈巴巴地晃悠了许久,也没跟出门来找他的男人“偶遇”。他肚子饿得要命,夜深以后外面又黑又冷,四周围都看不见个人,见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家。

家里还开着灯,客厅里满地狼藉,还保持着下午离家出走时的原样。而且没人在家。见一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才听见开门声。

门拍上,钥匙哐当一声丢在鞋柜上,一脸疲意的男人从玄关走出来,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非常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一眼眶泛着红,张口就问你去哪了。

“去了一趟你妈家。”

“你去我妈家干什么?”

展正希抹了一把脸,认真地说:“呃……电视剧里女主角离家出走后不都要回娘家吗?”

见一眼神定定地盯着他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轻轻骂了声混蛋,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

“我们刚吵完架,这种气氛下不太适合打电话吧?”展正希实话实说,说到一半连自己也笑了。他捋起袖子,跨过遍地杂物走上去,把见一从沙发上拽起来:“别干坐着啊。你去煮晚饭,我来收拾一下这里。”

20、 一个惊喜

见一穿着条松松垮垮的低腰破洞牛仔裤,左手搁在裤腰上,对展正希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你看好了,不要眨眼——”见一把裤腰连着内裤边沿一起翻开,只见胯骨上清晰地显现出三个潇洒飘逸的英文字母,ZZX。

展正希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你这白痴……什么时候弄的?不疼吗?”

见一说上午刚约纹身师做的。“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把你整个名字都纹上去的,”他说,“不过我怕疼,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你脑子进水了?怕疼还弄?”展正希要扒他的裤子,“只有这一个吧?还有别的地方吗?”

“哎,没了,别动我……你是不是很惊喜?”

“蠢死了……”展正希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小腹上,过了一会,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你的名字只有五划。”

见一嗯哼了一声,“你要纹就纹在左胸口,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22、 一场飞来横祸

见一攒钱买了双对戒,在陌生的城市的广场上对展正希求婚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后来他们举办了一场真正的婚礼——有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有亲人朋友相伴,还有司仪、礼服、音乐、鲜花和酒席那种。

蜜月结束后回国时,那次飞行遇上了强烈的气流,飞机颠簸得厉害,机舱里的乘客乱做一团、吵嚷不休,尖叫声不绝于耳。

见一的心怦怦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他握着展正希的胳膊的手指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要是交代在这里了,起码这辈子的遗憾少了一个。”

“你在说什么丧气话?”展正希咬牙切齿道,额角冷汗直流,“不会的,你冷静一点!”

“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俩领证了,拉着手一起,挂了也还是一对,主要是我俩英年早逝以后咱爸妈得多伤心啊!”

展正希想说你闭嘴,但觉得口头阻止不如实际行动有效,于是掰过见一的肩膀,扣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下去。

唇齿相接还远远不够,舌头也要伸进对方的嘴里去疯狂地舔舐和吮吸,骨子里肆虐的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们抵死缠绵。直到广播提示飞机已经平安通过雷雨区域,他们才后知后觉嘴里有了血的腥味。

用袖口抹去唇角的津液,彼此的胸腔都还在剧烈起伏。他们相视一笑,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被吓到心脏骤停?”

“我也是!”

23、 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

“别人家的小孩是可爱啦,不过我有展希希就够了。……他也对小孩没什么兴趣。……领养吗?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其实不是亲不亲生的关系,主要是我们都不觉得小孩是一个家庭的必要成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觉得二人生活非常完美。……哈哈哈我们两人家里都没有皇位要继承,也不害怕自己的染色体失传,我们有能力给自己养老——再说,这种事指望孩子也太不靠谱了吧?而且我们彼此肯定会相伴到老,也不用害怕孤独之类的……啊,对啊。父母也都算比较开明吧,一开始他们确实想做试管婴儿、代孕之类的,我和展希希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是的,一个孩子就应该在满怀期待的情况下诞生,如果我们都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想要一个孩子的话,那么我觉得,最好就不要去尝试。”

26、 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见一有毛手毛脚的习惯,比如说趁展正希打游戏时揉他的头发,后来发现这样无法惹怒他以后,他及时改进了自己的骚扰方式——掐腰,揉胸,摸屁股等等。

展正希对他有一个忍耐限度,抵达这个限度之前,他稳沉和气、不为所动,任由见一撩拨,专心致志于自己的游戏。超过那个限度以后,他会将游戏机把手丢到一边,把见一按在沙发上操,并且不接受他的任何撒娇求饶。

27、 穿错衣服

见一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展正希的衣服大多也是他买的。也许一开始确实会分哪件属于哪个人,但时间长久难免会乱套。

比如说展正希昨晚收在床边、打算次日穿上的衬衫,第二天却已经套在了见一身上。这时候他会委婉提醒,并且希望对方把衣服脱下来,物归原主。

“是吗?”见一挑了一下眉,满不在乎地说,“你来扒啊,扒下来我就给你。”

展正希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衬衫扯下来,丢在地上,然后一把将见一扛起来放上床,压上去吻他。

“喂,你怎么突然……”见一歪头避开展正希温热的唇舌和吐息,微红着脸问。

展正希跪在他身上,一双大手握住他光滑的腰身,理直气壮地问:“你不是说扒下来就给我吗?”

“我是说衬衫,不是我啊……啊!”

  3  

【炸贱】同居30题-1

1、 相拥入眠

许多人都向往过电影里的相拥而眠,等到二十几岁,终于有了对象,展正希才知道那些电影误人不浅。

首先,如果是面对面的睡法,温热的呼吸和不属于自己的头发一定会让皮肤瘙痒发热,难以适从,说不定一觉醒来还会发现嘴里有对方的头发。

从背后搂住也不靠谱,被搂的那个也就算了,搂人是真的辛苦——如果见一再矮个十几公分搂起来肯定顺手得多,但事实上对方是货真价实的一米八还带几块小肌肉的大个子,硬邦邦的,死沉死沉的,搂个十分钟就足以让你心中的所有温存幻灭。

至于电影里出现的那种浪漫至极的枕着胳膊睡,展正希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睡多了保准一个得肩周炎,一个得颈椎病。说起来从前他被见一那样枕着睡过一夜,第二天起床那滋味,感觉整个肩膀都废了,老半天都没能复苏过来。 

“所以你们都是各睡各的?”

展正希说不是啊,主要是那家伙每晚都牛皮糖一样贴上来,撕都撕不开,迫于无奈还是得相拥而眠。

2、 一同外出购物

“好累,走不动了……”见一两只胳膊挂满了购物袋,腰都被压弯了,满脸疲意,一步拖着一步跟在展正希身后。

展正希手上也拎着同样多的大包小包,在商场门口停下来,说差不多了,再买点洗衣液就回家。

“不能改天再买吗?”

“昨天的衣服都还没洗。”

房子是新租下来的,除了几堵白墙以外什么都没有,今晚两人给新家买下了大堆生活用品。大学以后,他们异地谈了好几年,这是第一次有长期同居的打算,彼此都兴奋难掩。

懒得寄存了,见一说你在这里看东西,我进去买了就出来。展正希说行,但他看到见一提着四桶最大号的洗衣液出来时,实在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你他妈要用这个泡澡?”展正希问,“你买这么多怎么提回去?”

“一次性买好了以后就不用麻烦啦。”见一说,“没事,一人提两桶,一会就到家了。”

“先不说提不提得动,你买这么多是打算用三年?”

见一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态度,他说:“太过分了吧,刚刚是你自己说要买,我都说别买了别买了,你非要买,现在你又骂我!”

3、 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同居以后,展正希发现见一一旦失眠就会爬起来看恐怖电影。有一次展正希夜起上厕所,已经凌晨三点了,他发现见一还戴着耳机,窝腿坐在床尾,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血肉模糊的僵尸鬼怪。

他坐在旁边陪他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困倦难忍,想要上床睡觉,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往事:“所以你是根本不怕鬼?”

见一摘下一边的耳机,挑眉问:“什么?”

这家伙当然是根本不怕!展正希郁闷地想:又上当了!

中学时期他们一起看过一次鬼片,见一吓得哇哇大叫,要抓他的手,要抱他,看完还宣称有心理阴影,要跟他睡同一个被窝。

见一安静地笑了一会,“不然我找什么借口靠近你?”

4、 一方的起床气

展正希的起床气不是暴躁易怒要骂人的那种,而是板着一张脸,抿着唇,一语不发,也不太搭理人,直到刷了牙洗了脸,早餐下了肚,门外的大风把残缺的睡意刮尽,起床气才会完全消散。

那段时间里,见一自动自觉地不招惹他。后来见一对他说:你的起床气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展正希满脸疑惑:“是吗?有这种事?”

5、 做饭

周边的餐厅陆续被查出食品不合格的问题,当地电视台也曝光了那些光鲜亮丽的门店内令人作呕的厨房实况,两人终于察觉到有必要给他们半年前购置的厨具拆包了。

从楼下的报刊亭买回一本中餐食谱,两人每天下班后都齐心协力地探讨美食的秘密。

后来见一给莫关山打电话说:“我们两个能去你家蹭饭吗?我们快把自己毒死了……”

10、 早安吻

展正希一字一顿地说:“没有刷牙之前,不准亲我的嘴,不然把你从窗户丢下去!”

“那就是嘴巴以外的地方都随意是吧?”

展正希嗯了一声。

“这里也可以?”隔着宽松的睡裤,见一用力抓了一把他的裤裆——在被窝底下。

展正希立马捂住自己下面,“别乱碰。”

“明明就硬了嘛……”

11、 替对方挑衣服

见一坚持每天给展正希搭配衣服,力求在正装中也搭配出独特的风采。

“我的男人,绝对不能每天都穿得跟卖保险的一样。”见一是这样说的。

后来见一偶然去了一趟展正希的公司,发现他身边那么多妙龄女性以后,从此就不再为他精心搭配衣服了。

12、 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有次见一不知道从哪捡了只受伤的野猫回家,同情心泛滥地说要养。带去宠物医院治好了,又兴致勃勃从商场买回了猫窝食盆和猫粮。展正希也觉得那头雪白的小猫咪挺招人疼,但一想到它要在地毯、沙发甚至床上打滚,四处掉毛,以及可能留下各种细菌便觉得头疼。

偏偏见一还恨不得抱着它起睡觉。

展正希坚决不同意让那小玩意儿上床,他说:“买个大点的猫窝,以后你俩一起睡得了。”

一周后小猫走失的时候,展正希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但是看到见一愁眉苦脸,伤心得饭都吃不下,还是想方设法帮他把小猫找了回来。

13、 一方卧病在床

展正希总不相信,总不相信自己感冒了。所以后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卧病在床了。

见一请了两天假在家照顾他——即使展正希无数次声明,自己并不需要被照顾,他需要的只是安然无扰地躺在床上休息。

昏昏沉沉地从病中的噩梦醒来,看到的是一张蠢笑着的脸孔,见一用勺子舀了一口碗里的粥,吹凉了,这才送到展正希嘴里。

“我还没瘫痪呢。”展正希夺过他手里的碗,三两下就把粥喝完了,同时成功阻止了见一为他擦嘴。

“怎么样?我特地为你熬的青菜瘦肉粥。”

说实话,没吃出什么来。展正希说:“我病得味觉退化了……”

“没事,很快就会好了。”见一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一边凑上去吻他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颊,低声说,“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啊!”

“烦死了,你是变态吗!?”

29、 意外的求婚

(!本段是借梗写文,梗源这位超友善的 @米汤 大大,这里原文→《笨蛋从来不紧张》

他们是高考毕业以后在一起的,上大学后便迎来了旷日持久的异地恋,接下来好几年都是聚少离多。

见一经常在大小节假日里乘火车去找展正希,头几回展正希还给他介绍朋友,带他去走景点之类的,后来便多在酒店里度过——往往都是没羞没臊地在房间里腻歪了好几天以后才后知后觉应当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两人行走在异乡的夜市里,陌生的环境反而让他们心情放松,周遭的人语喧声也使他们心安。见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戒指盒,语气相当郑重其事:“展正希,跟我结婚吧,下半辈子都跟我在一起。”展正希怔了怔,第一反应是这想结也得有地方结才行啊。见一看他不出声,脸上发热,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完了,我是不是应该单膝下跪啊?我忘了,重新来!”

展正希往他脑袋上呼了一掌,“跪什么?给我看看。”

见一把戒指盒递给他,心里砰砰狂跳,紧张得要命,生怕展正希不接受,又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要就收下,不要还给我,我拿去退掉,这戒指可贵了。”

“我要。”展正希打开盒子,手指轻轻碰了碰并在一起的两个戒指环,凉凉的,他注视了它们好一会儿,这才取出其中一个,拉起见一的手给他戴上。见一接着也给他戴上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紧紧抓着手,晚风迎面刮过来有点冷,后来他们就把手塞到展正希的棉衣口袋里去了。

“展正希先生,你愿意和身边这位男士结为伴侣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还是健康……无论对方半夜打电话烦你还是打游戏拖你后腿,偷你的内裤还是……”

“闭嘴。”展正希忍不住笑了,他攥紧了些见一的手,“我愿意。”

“还没说完呢!无论偷你的内裤还是……”

“还是每天对我撒娇一百次。”展正希接上去,“我都会喜欢你,爱你,忠诚于你,直到死亡。”

“我靠我好他妈感动!!”见一跳起来,一把抱住他,“我现在就要亲你一口!”说完不等展正希拒绝就迅速吻上去,之后见一催他,“到你了到你了。”

“到我干嘛?”展正希开始装傻。

见一把嘴撅得老长。

“你要跟我结婚吗?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有时候我忍不住揍你——”

“不行,家暴的话我会考虑离开你的。”

“好,暂时不揍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愿意在我身边吗?”

“当然了!”

  2  

【炸贱】怀孕风波2(ABO)

*《怀孕风波》1
         
          
“展正希,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昨天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了。今天起来下巴长了两个痘痘。”

“上火了,出门买点药吃。”

“腰酸,肚子痛。”

展正希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晚点我去接你,你要是特难受我们就上医院看看。”

“你说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电话那头静了好几秒,直到展正希打破沉默:“这个……好笑吗?”

“谁跟你开玩笑,这几天我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刚刚我同事打了个外卖,那味道差点没把我恶心吐……等等,我换个地方跟你说。”

“那也未必是怀孕了。”展正希说,“我记得我都有戴Ⅰ套啊。”

“也不是每一次都戴吧……”见一想了想,“昨晚在浴缸里就没有。”

“最后我没有射进去。”

“你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性知识?”

“我懂,我的意思是可能性不太大。”

“你是在逃避责任吗?”

不管怎样,上医院抽管血最保险了。一下车,展正希要拉他的手,见一把手插进衣兜里,气呼呼地说:“别管我,反正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喂!”展正希摸了摸鼻子,快走几步跟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谁让你平时满嘴跑火车,没半句真话。”

两人坐在长椅上等检验结果时,心情难免点沉重。展正希把他的头揽到自己肩上,轻声说:“放心,不管怎样还有我呢。”

“你管什么用?又不是你生。”见一转头瞪了他一眼,“说起来这都是你的错,让你昨晚不戴Ⅰ套。”

“对,是我不好。”展正希点头赞同,然后实在没 忍住反驳道,“你什么智商?要是真怀上了也不关昨晚什么事。 ”

见一仔细一想,没忍住笑了,展正希掰过他的下巴,认真地说:“让我看看……你这两颗痘长得挺有灵气,还对称了。”

见一青春期那会胡吃海喝都没冒过痘,一提起这事他就痛心,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几乎要跳起来咬人。“这就是内分泌失调。我公司里有位大姐怀孕不单只冒痘,还全身浮肿,整个人大了一点五倍,要是我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死都不出门。”

展正希安慰他:“可能只是普通的上火,谁让你整天熬夜。”

“唉,反正我感觉特别不妙。”见一叽里咕噜地抱怨起来:“我才刚毕业,上个月好不容易加薪了,还没来得及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而且我总觉得我自己还那么小,还没玩够,这就要当爹当妈了。不行,我绝对没有办法养一个小孩——在这之前我还要先把他生出来!”他用双手捂住脸,哀嚎道,“我做不到!”

检验单送到医生手里,医生只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来喜气洋洋地说恭喜二位。原来见一已经怀孕差不多两个月了。

“我猜就是……这一天。”见一在日历上,圈出了这个宝宝诞生的具体日期。然后开始回忆,自己在过去的两个月内,照常去健身房,毫无节制地做Ⅰ爱,其中一次在沙滩上情难自禁地来了一炮后还吃了紧急避孕药。上个月出差两次,超过三分之一的日子都在加班,月底还参加了公司的长跑比赛,烟酒咖啡辛辣油腻一样也没错过。

见一脸色发青地打电话问医生,医生说目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该做的产检别落下,平时仔细点就行了,顺便夸他肚里的宝宝生命力真是旺盛。

放下电话,见一深深吐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展正希帮他把鞋脱了,一只手支在沙发背上,俯下身问:“嗯?骗我说戒掉了?”

“只有一两次而已,别人递给我的,我没好意思拒绝。”

“什么借口你都能找到,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偷偷吸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见一捂住耳朵,背过身去,“你好啰嗦。”见一感觉他的衬衫下摆被抽了出来,一双手沿着后腰探进去……他的腰侧很怕痒,忍不住叫出来:“啊哈!你不要乱摸!”见一痒得蜷起身体,问道:“我听说怀孕以后人会性情大变,又暴躁又矫情,你看我会不会?”

“没看出来。你一直都特招人烦,我早就习惯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我?”见一转过身,手指拨弄着他的衬衫领口,“我是真的很害怕你知道吗?我怎么会突然怀孕呢?听说分娩的时候特别特别痛,那么大个孩子怎么要生出来啊,我会不会整个裂开?剖腹更吓人……”

“所以你在床上乱叫要给我生孩子都是假的?”

“那不是说着开心嘛,谁知道真的会怀上!”——避孕措施做的再到位也有疏漏的时候,按理说他们在床上滚了那么多年,怀上也不稀奇。见一感叹,“还是没标记的时候好,套都不用戴,怎么乱来都没事。”

展正希手掌贴在他的小腹上,触感温热,肌理细腻,瓷实而有弹性,跟以往并无二致,但他的掌心不愿意离开,就安静地贴在上面,他低声问:“见一,你是不是……不太想要?”

“没有啊,我就是被吓了一跳……”

“你想清楚了,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不想要就不要勉强——”展正希突然说不下去了,跪起身,攥住他的双手,“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决定下来以后,两人次日就通知了家人朋友,马上着手查资料做准备,买叶酸、钙片和维生素之类的孕期补品,跑医院做各项产检。见一的早孕反应不算太严重——不然也不会发现得那么晚,最郁闷的是脸上的痘痘只增不减,他也没好意思说怀孕了,于是总被公司里的同事无情取笑。

第三个月的时候,嗅觉变得异常灵敏,孕吐也突然严重了起来,每天清晨起来都要抱着马桶吐一次,食性也变化很大,以前最爱大口吃肉,现在大老远闻见肉腥味儿就恶心得要吐。

于是他俩每天在家里清淡饮食、少食多餐。展正希他妈有次上门来正好撞上他们开饭,大斥他们两人不长心,从那以后三不五时就送点花旗参鸡汤、十全大补汤过来,见一说谢谢妈,一转身就把那些腥甜油腻的补汤倒进了展正希嘴里。

怀孕三个月,见一瘦了四斤,展正希倒是重了两斤。头三个月用不着大补,加上孕期反应,体重稍微下降实属正常,而孕中期开始显怀,需要的营养更多,这时连展正希也开始按着他的头逼他多吃了,每天下班后就研究点孕期食谱,换着花样下厨房,想试出几样合他胃口的菜色。

胎儿稳定起来,身体状况也好多了,这时候见一照常上班,运动,甚至出门短途旅游,直到有一天,他在银行排队时竟然有人给他让座,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有一个明显的往外凸的形状了。

不管旁人怎么在耳边念叨,都不及感受到胎儿在腹中的第一次动作那样让他具有为人父母真实感。当时他刚和展正希吵了一架,躺在沙发上生闷气。

展正希说寒冬腊月的,洗头容易着凉感冒,让他把长发剪了,也许是说话口气不太好,见一听着非常刺耳,马上就拉下脸,说你爱剪剪你自己的,别打我头发的主意。展正希一直很容忍他在孕期的小脾气,讨了个没趣就没管他。

见一在苦等他来安慰自己没等着,忽然间,他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个小气泡在窜动,没等他想明白是什么,他的腹腔里又动了一下——这次他可以确定,是宝宝在踢他。他大叫:“展希希!!”

展正希听他喊得急切,以为出了什么事,穿着围裙戴着手套从厨房跑出来,见一掀开衣服下摆:“你过来,你摸一下。”

展正希跪在地板上,俯身把耳朵贴上去,屏气凝神虔诚倾听,可宝宝却不动了,两人千呼万唤了十几分钟依然不见任何动静,没想到展正希刚站起身,胎儿又动了一下。

见一大笑:“哈哈哈宝宝肯定是觉得爸爸很讨厌,我也觉得爸爸很讨厌,竟然要我剪头发。”

展正希觉得“爸爸”俩字实在是太动听了,扑上去抱住见一问:“现在不生气了?”

“不气了,”见一宽宏大量地说,“我决定原谅你。”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直到见一推开他:“别亲了,菜都糊了!”

展正希跑进厨房里才闻到丝丝的焦味,看到锅里的鱼肉确实开始糊了,大声说你现在鼻子真灵,整栋楼吃什么估计都被你闻出来了。

见一说我可不止会闻菜,闻人的气味也挺灵的。

随着胎儿长大,他再也记不起轻松举铁,扛重物一口气上八楼不带喘的过去了。

最简单的日常都成了最沉重的负担,上班时间忍不住打瞌睡,站久了腰疼,空调开低一度就冻得受不了。到了夜里,宝宝肆无忌惮地挥拳踢腿,波及腹腔内的各个器官,有时彻夜不肯消停,用什么姿势都睡不成安稳觉,到了白天自然精神不振。

更让他难受的是孕期格外汹涌澎湃的发Ⅰ情期——其实没怀孕之前他的需求也挺旺盛的,不过那时可以纵情寻欢作乐,而现在做起来束手束脚,一切都只能循规蹈矩,展正希还恨不得每隔五分钟问他一次“你还好吗”,兴致都被他扰没了。

直到有一天见一再次被展正希的过度耐心折磨得百蚁噬心、欲Ⅰ火Ⅰ焚Ⅰ身,终于受不了地吼出声:“你到底能不能满足我啊?不行给我找根那什么……震Ⅰ动棒。”

展正希眼眸沉了沉,说等生完孩子你就知道错了。

见一伸出腿勾住他的腰:“求你了,现在就让我认错吧。”

第二天,展正希问他还需要震Ⅰ动棒吗?

见一躺在床上,笑得很得意,说暂时好像是不需要了。

见一总是嫌展正希谨慎过头,比自己亲妈还啰嗦,感冒起来他才知道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又不能吃药,全靠自身的免疫力撑过去,每天头晕嗓子哑流鼻涕,什么都不想,做梦都想吞两粒消炎药,好让身体的红肿发热和疼痛消停一点。

好容易感冒好了,肚子更明显了,裤腰又大了一号,肢体浮肿浑身酸胀,还有夸张地嗜睡,于是也不上班了,就在家里待产。

展正希要把产假留到分娩以后,这段时间只能让两家的父母过来陪他。这些中年人这也不给那也不让,逮住机会就在他耳边宣传孕妇养生大法,甚至禁止他看书玩手机和打游戏,以免“劳神伤形”和“受到电子产品的辐射”。

后来见一把他们都赶回去了。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等展正希回来。

这段时间他黏展正希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简直不愿意让他上班,就想让他二十四小时在身边陪着自己,无论展正希在做饭洗澡,还是扫地擦窗出门倒垃圾都想跟在他背后。

性Ⅰ需求早已占了下风,更多的是对伴侣的信息素的疯狂渴求,以及孕后期omega特有的几乎是病态的占有欲——就是想让他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挨在他身侧,闻着他的味道,确保他还属于自己。

有一天展正希下班回家,见一从他脱下的外套上嗅到了别的气味,气得晚饭都吃不下。展正希愣是没想出自己除了八个月前让他意外怀孕以外还做过什么错事,见一扬起下巴示意他的外套。

“怎么了?”展正希把风衣抖了三抖,没抖出什么来,衣袋里也空无一物。

“有味道。”

展正希把鼻子凑上去,从领口到袖口,来回嗅了三遍,终于闻到了一丝别的omega的味道。他凝眉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是什么时候跟哪个人擦身而过时蹭上的。

见一把脸埋在他颈窝,双手箍着他的腰,低声说:“我讨厌别人碰你,一下也不行。别人闻不出来你是我的吗?”

当然闻得出来。展正希想起最近他总被身边的朋友笑话,说你家那位占有欲真强,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嗅到他在你身上留下的气息,简直像是他把你给标记了。

他回搂住见一,叹了一口气才说:“你怎么了……我就那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不知道,可能是疯了吧。”过了一会,见一吃吃地笑了,“也可能我只是想跟你撒娇。”

晚饭后两人出门散步,每次逛到婴幼儿用品店就移不开脚。什么儿童床、安全座椅、推车、餐椅餐具、澡盆等等早就备齐了,日子近了又开始选购衣物食品尿不湿这些,就算实在找不到可买的,也忍不住带个小玩具回家。

万事都已俱备,就等着肚子里那个折磨人的小家伙呱呱坠地。

临产前,两人每晚的睡前活动就是展正希边给见一按摩边和他讨论孩子的名字。见一说都已经跟你姓了,名字必须我取。

“你再生一个就跟你姓。”展正希说。

“谁要再生?一个就够折磨我了。”见一若有所思起来,“要是你能替我生就好了。alpha不也有退化的生殖腔吗?我们努力激活一下它,等哪天你也给我生一个。”

展正希揉揉他的脑袋,说你现在有空耍嘴皮子,到时候可别哭——自从那次感冒以后,见一还是乖乖把头发剪了,剪得比中学时期更短,展正希有事没事就特别爱揉一把。

从理发店出来,见一沮丧得要命,回家一照镜子,说不如剃光算了。他觉得自己胖了,脸圆了,因为夜不能眠有了黑眼圈,皮肤苍白无光泽,还剪了个狗啃一般的头发,活生生就是人形丑小鸭,不再是以前那个到哪都让人眼前一亮的大帅哥。

他说:“真的丑死了。”

展正希抱胸倚在门框上,勾起嘴角笑。“你是在骂我老婆吗?”他问。

见一转过头来,“我不信你不觉得丑。”

“我连你挂着鼻涕搓泥巴的样子都看过了,多了少了你那把头发对我来说能有什么差别?”

“是吗?”见一的眼里带着疑虑,“你没有在糊弄我?”

“别整天胡思乱想……”展正希的手从身后伸过去抱住他,低头蹭着他的脸颊说,“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THE END

【贱炸】RAZOR

        

     1      2      3      4  (后续车)

   
*避雷:3中含有反攻情节

   

【炸贱】吃醋

雨点敲打在紧闭的玻璃窗上,正对着厨房窗口的暖黄色街灯在雨幕中逐渐模糊了,黑蓝的夜空里不时闪现几道蜿蜒的火蛇。展正希在厨房里炒菜,油锅在温暖明亮的厨房中噼里啪啦地炸响,他拨出去好久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你回来顺便帮我把快递带上楼。”展正希往锅里添了半勺盐,放下勺子,又矮身从冰箱里取出什么东西盛上。手机在右耳和肩膀间夹住,他歪着头叮嘱:“雨小一点再回来,听见没有?”

“是吗?可是家里这边下得很大,路上什么都看不见。晚饭想吃什么?”展正希把切好的姜丝码在小瓷碟里,一边说,“我随口问问而已,菜都下锅了。……嗯?窗帘?”

他拉开厨房门,朝客厅望了一眼,一块缀着金边流苏的墨绿色绒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通向阳台的落地窗。

“早上我跑了四五家店才选中它。本来一早就在商业东街那边订好了,结果他们告诉我缺货,气死我了,不过这块把先前订的好看多了。”见一回到家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他把进了水的短靴摘下来,穿着湿袜子直奔屋里,兴冲冲地跑进客厅和他的新窗帘拥抱,“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奶奶应该会喜欢这种风格。”

那是,见一说,如果她老人家还在世的话。

展正希把饭菜端出来——他们两个人吃饭很少会用餐桌,经常是直接把饭菜端到客厅茶几上吃,“我不是让你等雨停了再回来吗?我说什么你都是嘴上应个好……”

见一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刚刚接电话那会他已经在路上了。是他的同事送他回来的。

“你们办公室那个实习生?”

“就是他。小小年纪嘴巴又甜,经常给我们跑腿,拿个快递买杯饮料之类的,我们全办公室的人都——”见一突然一拍脑袋,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忘了给你拿快递!”

展正希把汤碗递到他手里,说吃吧,明天拿也一样。

“他好像也住这附近,哪个小区来着?刚说过我就忘了。”见一皱起眉头,煞有介事地凑上去问,“哎,你说我是不是开始老年痴呆了?”

“别挡着我。”展正希推了他一把,视线仍然黏在电视上,忽然,他转过头扫了见一一眼,“你袜子还不脱下来?”

见一把湿袜子甩到地上,再次打量了一遍非常合乎心意的窗帘,喃喃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墙重新刷一遍?……地毯好像也跟窗帘不太配?”

“我们家就不能保持原样吗?”展正希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换了。”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一周内可以退货……”

“不用,太麻烦了,其实也不是特别——”展正希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绿绒布,改口问:“真的能退?”

见一点了杯全糖的冰饮,喝了没几口,吸管倒是被他咬破了三根。他言之凿凿:“我们之间出现感情危机了。”

“他又打你了?”一直埋头敲笔记本的莫关山抬起头来问。

大半个咖啡馆的客人都循声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不乏“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怜被家暴了”的眼神。

“没!有!”见一咬牙低吼,“他真的不打我,我们睡过以后就再也没有,不,之前也没有,我要说多少次你才会信?”

“对不起……”

“这什么毫无诚意的道歉……”见一支着脸,神情苦楚,指节一下一下地在桌面上敲着,“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每天都在做我不爱吃的菜。”

“有人每天做饭你就该知足了。”

“我平时也有做啊,最近比较忙而已。”见一拧了一下眉心,“还有你知道吗?他嫌弃我新买的窗帘,我上周送他的领带他一次都没戴过,下班回家以后宁愿看电视也不想理我……”

莫关山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看了一眼手表,“这种情况很常见的,不一定跟你有关。比如说我论文搞不出来的时候,贺天一在我眼前晃我就想揍他。”

“我们在一起十多年了,他从来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这样对我。”

“所以……”莫关山提着电脑站起身。

“你去哪?”

“回家做饭。”莫关山说,“所以你还是跟他直说吧。”

“我不敢!”见一捂住脸,委屈巴巴地说,“万一,万一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展希希那种人,我要是去问他,他肯定不会骗我的。太可怕了,我不敢问,我不要。”

莫关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掌,“如果你现在想约我去买醉的话,我拒绝,你酒量太差了,而且贺天今晚回来,我要去接机,还要先把饭做好。”

“谁要去买醉……喂,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莫关山走得飞快,见一简直跟不上他,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他干脆停下来接电话。

“见一,你不是忘了吧?”

“啊?……哦!没有没有,我现在就过去。”

今晚他们要给办公室里那个实习生送行,这是不久前约好的,谁知今天就被见一抛到了脑后。他抓了抓头发,叹了一口长气:“老年痴呆!”

说是送行,无非是吃饭喝酒唱歌那一套,大家也不过找个借口出来聚会。酒足饭饱以后,几个跟见一比较熟的同事就逮着他要给他介绍姑娘,叫他也别太高要求啦,男人三十还是一枝花,再老,再老就难说了,等年老色衰了看你怎么讨漂亮老婆。

“什么?老婆?”见一痴痴地笑起来,“我已经有啦,你们不知道?”

他的同事笑他吹什么牛逼,认识你十多年就没见你跟哪个女的好过。

“不是女的也可以当老婆嘛……”见一嘟囔道。

几个人哈哈大笑,说看这小子,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起来了,小郑你家不跟他家住得近吗,赶紧送他回去吧。

被人搀着出了包厢,一到走廊里,见一七扭八歪的步子顿时齐整起来,眼神也清明了。他对小郑摆摆手:“谢谢你了,我没事,我先走一步,你回去跟他们玩吧。”

“我眼睁睁看着你把那杯白的——”

“加了雪碧的。”见一摊手,“我真没事,我也没开车过来,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了,你看我像是喝醉了吗?”

“像。”对方一口咬定,“你平时都不对我说那么多话。”

“啊?”见一笑了一下,“是吗?……你这小朋友呆头呆脑的。”

对方转过身,直往走廊出口去,“走吧,我也想回家了。”

“又要你送,每次都麻烦你。”见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不你先走吧,我打个电话。”

他顿住脚步,转过头来问见一:“你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吗?”

“我说了不用送我上楼。……没事,现在不晕了,你早点回家吧。……嗯嗯,再见。”门合上,抑扬顿挫的声音也止了。见一进到屋里,立马整个儿挂在展正希身上,“那群混蛋,因为我迟到了十来分钟,不对,几十,不管了,反正没超一个小时,罚我喝酒,喝什么酒你知道吗,他们明知道,咳……”

他眼疾手快地推开展正希,两手撑着大腿干呕了一阵,还好没有吐出来。他仍躬着腰喘大气,眼里布满了红丝,仰起头来说:“太难受了,我现在。”

展正希抱胸倚在墙上,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他,满脸不耐烦地说谁管你。“我真受不了你,隔三差五喝得醉醺醺跑回家里来……”

“对不起,宝贝,这是最后一次。”见一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抱住他。

“你说话就是过了嘴不过脑子。”展正希问:“那个郑什么实习的岗位是什么?你的专属司机?”

见一双手揽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老半天才噗的一声笑出来,“我懂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离我远点,你酒气好重。”

见一哈哈大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原来你吃醋是这样的!不过,好歹也找个像样点的情敌吧,你吃一个小孩的醋算什么……”

“他没成年?”

“成年了,不过还没到二十。”见一掰开手指头数起来,笑嘻嘻地说,“我比他大一轮还不止,再多几年当他爸都没问题,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喜欢男的,也应该去找同龄的小男孩快活啊,除非他喜欢大叔款……”展正希没心情听他的胡话,直接把这醉鬼塞进了浴室里。他躺在床上等了一会,一直不见人出来,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于是赶紧跳下床,拉开浴室门冲进去。

他看到见一四仰八叉地倒在浴缸里呼呼大睡。

隔夜未消的酒意仍弄得他的头脑昏昏沉沉,每次宿醉醒来以后,见一就会沉痛忏悔,发誓从此滴酒不碰——虽然他总是随着头痛的消失而忘记自己的誓言。幸好第二天是周六,不用急匆匆地起早赶去上班。他一边喝麦片粥,站在光秃秃的落地窗前——新买的窗帘刚刚退掉——十分无奈地问:“宝贝你真的要因为那么无聊的事跟我生气吗?”

见一身上还穿着睡袍,他端着碗,岔开腿直接坐到展正希腿上,舔了一下嘴唇说:“我敢保证他是直男,如果不是的话我刷一年的碗。”

“那你输定了。”展正希接过他手中的碗,放到桌上,“你喝醉了,根本不知道他用什么眼神看你。”

“胡说八道……那我赢了怎么样?”

“你赢了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

“这一点都不公平!”

“谁让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还不认错?”

“我跟你说了几百次——”

展正希打断他:“你真觉得十九岁是小孩?我们十九岁的时候,你隔三差五就请掉学校里的早课,因为下不了床。”

见一抱着他的脖子,说很大原因是他想睡懒觉。

“还有在床上求我,说不要了,已经够了,你忘了的话我可以让你回忆一下。”

“好吧,你当时技术真的很差,又没有耐心。”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点都不配合我。”

“我们真的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吵架吗?”

“对,因为他脸上就写着想上你,你还不当一回事。”

见一从他腿上下来,抄着碗筷进了厨房:“等我把碗洗了再跟你说。”

展正希跟进去,从背后抱住他,用袖子给他擦掉脸上的眼泪,低声说:“你也太小气了,跟你说两句话你都能哭。”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流,见一也抬起手来擦眼泪:“你太过分了,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诬陷,就算,就算他真的看上我了,那也不是我的错啊……”

“我没说你错了。”

“你说了!”见一哽咽道,“我只对你这样而已,我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爱好。”

展正希还真记不起来自己说过,“好,就当我真的说了,是我的错。……你怎么那么爱哭?”

“都是因为你。”

“什么?”

“每一次都是你弄哭我。”

半个月以后是见一的生日。清晨,他的手机响起第一个电话时他还在床上酣然大睡。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醒,他的脑子嗡地清醒过来,下床跑到阳台上才接通了电话。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生日的?”

见一朝屋里望了一眼,栗色头发的男人还躺在靠外的半边床上安睡,神情宁静。他放低了声音:“这不是很容易打听吗?如果你有心想知道的话。”

“我看了你的身份证,就是那一天,王经理说——”

“哦,这样啊。”

对方低笑了一声,再次发出邀请,“要不要到我家这边玩,你可以带朋友一起来,多少都没关系,我这边地方还挺大。”

见一扶着栏杆往楼下望,他只穿着睡衣,风刮过来的时候身上有点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因为太阳光的直射而眯缝着。他说:“我有男朋友了。男朋友——你听清楚了吗?在一起十多年的男朋友。”

“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吗?”

“不可以。”见一说,“这种事哪有公平可言,刚好我爱他。”

见一挂掉电话,冲进房间里,跳上床,往展正希脸上重重地亲了几口,拽着他的衣襟说:“宝贝你真是料事如神!你太厉害了,我非常服气!”

展正希睁开朦胧的睡眼,口气十分不悦:“你要是敢因为什么窗帘之类的破事吵醒我,我就把你揍哭。”

“我哪有那么无聊,我告诉你啊,刚刚——”见一突然顿住,“你先听好了,我爱你,我最最喜欢你,等会你不要生气……”

“少废话,你有事赶紧说!”

“你先发誓你听了以后不会生气。”

“我不生气,最多再把你弄哭。”展正希把他从身上拽下来,翻身压上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说。

见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热腾腾的,展正希身上比他更热,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也抵着他,他伸腿勾住他的腰,突然改变主意了:“不然我们先做完再说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