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kesAndAle

【炸贱】怀孕风波(ABO,OOC)

1.

“这还有没有师生情了……”

“五公里?我他妈两圈就倒地不起了好吗?”

操场上爆出一片喧哗扰攘,学生们满腹怨言,个个唉声叹气 ,叫苦连天。

贺天揉了一把莫关山的短发,“别怕,跑累了我背你。”

莫关山打开他的手臂:“嘁,到时候说不定是谁先趴下。”

贺天贼兮兮地笑着,揽过莫关山的肩膀:“我说,我们打个赌,谁先累趴下今晚谁——”肩上被人拍了一掌,展正希打住他的话说:“你俩别当众开黄|腔啊。”

学生们脱下外套,系紧鞋带,排成松松散散的两列,摇头晃脑踢腿甩胳膊,在太阳底下做热身运动。春寒依旧料峭,天气有些冷。十分钟后,体育老师吹哨:“立——正!准备出发!没有不能跑的吧?”

嘴上抱怨得起劲,真要上阵时,这群毛头小子还颇有几分精神气,纷纷握紧拳头,迎着晚春的习习凉风整装待发。

体育老师十分满意,正要下令说开跑,队列里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老师,我肚子痛。”

全班同学都看向他,一位公鸭嗓打破了沉默:“见一你也来姨妈了?”人群中立刻炸起一片哄堂大笑。

叫见一的男生回头朝他竖了个中指。

他没往休息区去,也没跟老师多做解释,弯腰从地上提起书包就大模大样地离开了,且半点没有肚子痛的模样——连装一下也没有。

“太嚣张了吧!?”体育老师跳脚,但对方的背影已经逐渐渺远,他只好坐下来翻花名册,想给那位目中无人的金发男生记一笔旷课,“等等……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长跑五公里确实超纲了,能坚持下全程的也就班里那些体力好的男生。展正希跑完,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抓起外套和书包就急匆匆地往教学楼跑。

教室里没有别人,见一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玩手机,一动不动,若不是看到他睁着的眼睛,还以为是睡过去了。

展正希从背后一把扯下他的耳机,见一被吓了一大跳,猛然回头看到是展正希,又怏怏地趴回去。

“真痛还是假痛?”

“当然是假的,不想跑。”

展正希随手拖过张椅子,骑着坐下,手臂搁在椅子背上,还微微喘着气,大滴的汗水沿着鬓角流下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看你这两天都没精打采的。”展正希觉得见一这阵子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什么。也许是病了?他伸出手要摸他的额头。他的手掌没来得及落下,见一轻轻撇过脸,堪堪避开了,展正希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

放学后两人照常一起回家。其实几年前搬家以后两家就已不是近邻,展正希却总觉得,自己对于在青春期分化成了omega的童年玩伴肩负着大哥哥一般的责任,不得不时刻留心见一有可能遇上的危险。

谁知机缘巧合下竟让他监守自盗……想起这件事展正希就脸红。

“明天见啦!”见一刹住自行车,朝他挥挥手,“我从这条路岔过去就好了,你快回家吧。”

“今晚我去你家睡好吗?”展正希被他打断神思,脱口而出道。

“啊?”见一愣了愣,说好啊。“不过今天我妈在家,你不介意吧?要不明晚再过来也行,明天她要出差。”

展正希说阿姨在家也没关系。

毕竟他们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一到家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见一妈妈张罗着饭桌,一边数落见一:“这傻孩子,带人回家吃饭也不提前说一声。”说着便打电话让楼下的饭店送几个菜上来。

两个少年的饭量都很大,见一妈妈很快放了筷子,笑眯眯地看他们吃,她说高三学业繁重,你们平时要多注意劳逸结合,别太辛苦了。

“你妈大概不知道你在学校里玩得多开心吧?”

两人进了房间,见一走在后面,一脚把房门踹上。他把书包随手一扔,身体直往床上倒,扯开嘴角笑了笑:“谁说的……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啊!”

“就你?”展正希打量着他的房间——还好面积不小,不然他非得在这堆鸡零狗碎里刨出个坑才有容身之处。

什么袜子和网球拍,不知所云的海报,吃剩一半的薯片和漫画书之类,通通堆叠在一块。床脚甚至还摊着两本缺了页的黄色杂志——结实饱满的胸肌和屁|股蛋儿大刺刺地摆在上面——展正希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算了,眼不见为净,反正也就睡一晚。展正希眼看见一要往被窝里钻,嘴角一抽:“你不是还没洗澡吗?”

见一打了个哈欠,“我累了。”

展正希想到自己今晚还要往上面睡,于是抓着他的胳膊往下拖。见一攥住床单顽强抵抗:“这是我的床,你也太霸道了!”

“你收拾出一个地铺让我睡,我就不管你。”

“不行!”见一放声大笑,“我俩什么关系,必须一起睡。”

拉拉扯扯之下,两人都倒在了床上。展正希制压住见一的身体,攥着他的衣领十分得意道:“从那时候起你就没有打赢过我。”自然是指第二次性别分化的时候。

身下的人一反常态地没有挣扎,好一会儿,见一才掀起眼皮,小声说:“你身上的汗味好重。”

看到见一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他的皮肤天生白皙透亮,脸红起来特别明显,展正希的指尖触电了似的,迅速放开了他。

浴室毛玻璃印着模糊的人影,水声哗啦,不间断地传入人耳。展正希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把指甲掐进掌心里。

“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呢?”展正希暴躁地想,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要碰他了——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天然相吸,尽管是在日常状态下也会有微妙的牵引力,肆意的肢体接触下,擦枪走火完全是有可能的。

展正希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生,身边有个小尾巴似的贴着他的omaga,说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是假的,甚至偶尔在春Ⅰ梦里都能看见那个人无意间从校服下摆露出的一小截腰……

但他无法确定,自己对见一的感觉,到底是信息素作祟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他能确定的是,见一那个傻子,根本不对自己设防——以前是那样,两人稀里糊涂睡过一次以后也还那样。

见一在浴室里磨叽了好长一段时间,吹着口哨推门而出时,看到展正希已经自作主张地打好了地铺,眼神突然就暗了下去。

湿发贴在脸上,见一穿一件宽松的短袖衫,下身却只有一条紧巴巴的四角裤。深色把他的皮肤衬得雪白,那双又长又直的细腿晃得展正希心烦意乱,恨不得按住他替他把裤子穿上。

“见一,你是不是很介意那天的事?”

见一关掉嗡嗡响的电吹风,回过头来,一时间几乎有点手足无措,他摇了摇头,讷讷地说没有。

“对不起,我那天是真的没忍住。”尽管不会有几个alpha抵得住发|情期omega的投怀入抱,展正希到底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这种想法有大男子主义的成分,再加上那一天,在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攻势下,他确实做得挺过分——初尝爱|欲的少年压根儿不懂技巧为何物,凭着蛮力横冲直撞,后半程见一简直是哭过来的。

往事重提,两人既有心照不宣,又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展正希干巴巴地说下去:“我觉得你最近变得有点奇怪,我不想你有事瞒着我。”

“啊?……你不提我都快忘记了。”见一勉强笑了一声,抓了抓胳膊,力气太大把皮肤都抓红了一片。“我没事,我哪里奇怪了你说?”

展正希的情绪激动起来,好像要攥住他的手腕,但又克制住了,他问:“你最近在躲我吗?”

“那我为什么把你带回家?”见一豁出去地朝展正希靠近了两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能闻到彼此身上甜蜜又危险的味道,是不安全的距离。见一摆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其实我是故意的。”

“什么?”展正希睁大了眼睛。

“我说,我那天是趁着发Ⅰ情,故意不带抑制剂,然后缠上你的。”

2.

“咦?”勾住见一肩膀的男生冷不防凑上前,把鼻子贴到他的脖颈上猛吸了一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见一推开他的脑袋:“大爷我身上的当然是体香。”

“是吗?”男生口无遮拦地调笑道,“我感觉像是alpha的信息素,你跟谁睡了?”有人扯他的胳膊肘,见一回过头,发现展正希站在身后。

“昨晚你把我的作业装进你书包里了?”展正希挑着眉,一字一顿地说。

见一惊讶极了:“诶?这你都知道?我以为你没发现!”

展正希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拎小鸡似的揪着他的衣领往座位上走,“快拿出来,我现在要用。”

“小气,你就是不想给我看……”

人都是小气的,大方的时候是因为不在乎。今天你就是把嘴撅到天上去也不给你作业抄,展正希想。

春夏之交,梅雨绵长,空气闷湿异常,像是一把能拧出水来。树梢上笼着一片轻雾,公共汽车的强光灯在空气里射出笔直的光柱,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映着惨淡的路灯。

展正希没带伞,把书包挡在头上,狂奔一路,好不容易赶上车,抓住吊环站定,这才发现裤腿湿了半截——刚刚跑太急了,溅了一身的水花。

身边有三四个年轻的女人在喋喋不休,口气颇为激动,嫌车里不够挤似的,边说还要比手划脚。

“……算了,omega都是那德行,十有八九看到个男a就两腿发软,骨头瘙痒,爬上去倒贴。他们应该没有男人会死吧。”一个烫发的女人说。一阵笑声。“哈?说得你很懂似的,你认识几个omega?现在omega可稀少了好吗。”“就是稀少他们才能作……”另一个人的口气相当轻蔑:“哼,不过是一群连性Ⅰ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低级动物,他们也就只有年轻这个资本,一旦被标记完就老实了,乖乖守在家生孩子吧,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昨晚,展正希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见一的态度相当坦然:“因为我就是想要啊。就算用了抑制剂,能控制住不发疯,其实还是会想,还是很想做Ⅰ爱,还是很想要你,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卑鄙的办法。”

那个混蛋,就这样直白坦荡地说“很想要自己”,他听到后完全愣住,根本不知怎么回答……他当然也喜爱肌肤相亲的快感,但难道为了一晌贪欢就不顾其他吗?

最后见一竟然还说:“如果你觉得我讨厌的话,以后我会离你远一点。”他当时简直要气疯了,要不是顾忌他妈还在客厅里,真想把他揍一顿……展正希望向窗外的蒙蒙细雨,不禁更烦躁了。

汽车猛然刹停在路边,咯噔一声,后门自动打开,乘客们纷纷由内养外挤。展正希被其他人推搡着,跌跌撞撞下了车。

差点没坐过站。

见一留校值日。他挥动扫帚那个架势,仿佛是跟脚下那片水泥地有仇,要在上面戳个窟窿;眼尖瞥见红毛从教学楼那边过来,手上照常捏了个三明治。

见一丢下扫把,上前拦住他。

莫关山脚步没停,直往自行车棚去,一副你有话快说的表情。

“你们小两口又玩什么情趣?”

“情趣个狗屎。”莫关山抱怨,“被那狗鸡逮住他就缠着我没完。”

见一按住他的车把:“我有件事想问一问你。”

“他就要下课了!”莫关山说,“你快说。”

见一皱起眉,正色问:“你们一天天睡来睡去的,不怕怀孕吗?”

“你怕是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安全套。”

“那也不能时时刻刻带着吧?”

“啊?这有什么难度?”多买点揣兜里不就行了,以备不时之需。

见一双手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莫关山从车上下来:“你怎么了?”直到他被见一催着,百般不情愿地发了个绝不泄露的毒誓,见一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怀孕?你?”

贺天提着书包,从身后走上来,把易拉罐塞进垃圾桶里,摘下一边的耳机:“谁怀孕了?”

莫关山指着见一,贺天说:“别做梦了,处男是不会怀孕的。”

“我才不是!”见一跳脚,然后挑着重点,把那天“天时地利人和,他跟展正希情不自禁来了一发”的事说了个大概。

“哇,我真是看错展处男了……”

“然后呢?”

见一一鼓作气讲了下去。有一天他放学回家,路过药店,看到门口贴了验孕棒的广告。“我趁他走远了,绕回去买了一根,回家试了一下就发现……”

“什么?”莫关山说,“他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见一想自觉个屁啊,根本就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再说了,事后他们都尴尬得恨不得原地失忆,要不是自己凑巧看到了广告,连他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贺天惊得连叼在嘴里半天的烟都忘了点:“等等,他一次就把你标记了还弄怀孕了?”

“没,没标记……吧。”

“没标记你怎么怀上的?”莫关山问。

见一脸上热起来,真想让这俩赶紧闭嘴,“我不知道……不是说有少数人会吗,我之前在新闻上就有看过这种,再说验孕棒都显示了……”

“不管怎样,先告诉他,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贺天拿出手机。

“别说!”见一风急火急地抢过他的手机,“你们不准告诉他!”

3.

周遭是无尽的夜色,空气湿厚、粘稠,见一感觉自己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像气球无法拒绝空气的吹入,两腿间粘腻腻的,什么东西在汩汩往外流。暗影幢幢中,远方传来的是猫叫还是婴儿的啼哭呢?什么也看不真切,身体的内部暗潮汹涌,却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见一被凄厉的猫叫惊醒,总算挣离了沉痛的梦魇,心脏仍在狂跳不已,许久他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他闭着眼睛回味那个肮脏且下流的梦,把手伸进了内裤里。

天亮以后,见一大清早就出门上学了。在路上不过感觉头重脚轻,一沾座位便彻底没了力气,彻底昏睡过去。

见一模糊地知道有人在喊他,来来回回喊了数次,但他不想回应,过了一会,忽然有人提着他的后衣领,直接将他从桌子上拎了起来。

运动进行曲欢快地回荡在校园里,所有同学都出操去了。除了他们两人。见一深深皱起眉,不大耐烦地冲展正希说:“别动我。”眼睑上的两抹乌青颇为吓人。

“贺天说的是真的?”展正希眼眶泛红,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问:“你怀孕了?”

“我……”见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展正希二话不说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一把掀开他的上衣,手掌放到他平坦的小腹上,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当然没摸出来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不是,不是……我的吗?”

见一烧红着一张脸,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没说出句像样的话,展正希步步紧逼:“去医院检查过没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别问了……我……”见一眼里顿时泛起了水光,声音沙哑,隐约带着点哭腔——委屈过头了,眼泪根本憋不住。

展正希手忙脚乱地安慰他:“你别哭,我不是怪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生气你瞒着我。”口头安慰没用,展正希一把抱住他,见一的身体僵了一会,反应过来便揽着他的脖子抽噎起来,哭得更厉害了。展正希轻轻拍着他的背部,这才发现怀里的人几乎是在战栗。“见一,不要怕,你还有我。”

两人坐在候诊厅内。

展正希攥着他的手不放,佯装镇定的外表下简直比见一还要紧张几分。四周围都是青年男女,二三四十岁不等,有的甚至拖家带口,他们两个身穿校服的少年夹杂其中,尤其格格不入,身边的人几乎都在拿眼睛看他们。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展正希还一直挎着他的胳膊,见一说:“我又没残废……”

两人正襟危坐在医生面前。老医生的眼镜滑落下去,翻着眼从老花镜片上面看人,轻哼了一声,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

五分钟以后,医生淡定地说:“回去上课吧,都没标记上,怀什么?”

见一说:“可是——”

“验孕棒很容易出错的。”老医生扫了他一眼,“尤其是你们这些没经验的小朋友在家里胡乱折腾,说不定哪个步骤错了,你测了几次?”

“一次……”

“以后要记得做好安全措施。下一位!”医生推了推眼镜,对着门口喊,单方面宣布问诊结束。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和医生的百般鄙夷之下,见一去做了血检,结果证明不过是虚惊一场。

看到检查结果的那一瞬,肩上的巨石落地成灰了,见一走在路上轻得打飘,就要把检验单子往垃圾桶里塞,被展正希截住。

“真是阴性,我已经看过十几遍了。”

展正希却没有再看,而是把单子叠起来,放进了书包里。

见一目瞪口呆:“你干嘛?”

“就是……”展正希朝他扬眉一笑,“感觉还挺有纪念意义的。”说着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也越咧越开,终于笑得走不动了。

“展希希!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展正希憋住笑。

“少骗我。”

“你是真的傻。”展正希被他拖着往前走,看着那个淡金色的脑勺说。

“你马上就要失去我了。”

展正希知道见一的脸一定红了,笑够了才走上去揽住他的肩膀。

“我刚刚要被你吓死了。”现在想起来他仍然心有余悸,他问见一,“这种事你为什么不第一个告诉我?”

见一突然转过身,也不管医院里的人潮来往,捧着展正希的脸,恶狠狠地说:“不准说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太他妈羞耻了,以为自己怀孕这种乌龙,一定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尴尬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好了好了。”展正希好脾气地投降,“你不喜欢我就不提。”从医院里出来,外面正是车水马龙、市声鼎沸,正午的太阳光白亮刺眼,热度逼人,像一个无形的笼罩包裹着周遭的一切。

俗话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那点小忧虑的余波很快就散尽了,两人忽然觉得肚子极饿,这才想起他们连早餐都没吃。

两人旁若无人地拉着手,长久地沉默着,并肩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展正希表情有点古怪,忽然说:“我感觉你的味道有点明显,你是不是快要那什么了……”

见一笑道:“什么啊,你竟然还是这么害羞。”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没事,我家多的是抑制剂,现在书包里也有。”

“哦。”两人又走了一段,展正希突然想起来,“地铁口过了。”过了一会他又自言自语道,“那我们就走路回去吧。”终于,他忍不住说:“你上次还说想要我……”

见一绷着脸说:“现在不太想了,万一我怀上了怎么办,太可怕了。”

展正希低声说:“我不会标记你的,再说,还有安全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他在哄见一上床?这个世界疯掉了!

见一满脸欲言又止,纠结半天还是说出口:“这次轻一点好不好?……上次我有点疼。”

“好……”

“给你推荐几部片子,学习一下。”

“好。”展正希像个虚心受教的学生般点了点头。

见一已经失眠一周了,那天下午,他挨着展正希的胳膊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醒过来时已经暮色西沉。展正希还躺在身边陪着他,没有开灯。

担心怀孕之类的忧虑早被抛到脑后,见一脑子还不大清醒,爬到展正希身上,噘着嘴凑上去,撒娇道,“亲我。”

展正希刚吻上去,见一的湿软的舌头就探进他的嘴里,在里面放肆地翻搅起来,双手双脚也缠到了他身上。

展正希扣着他的腰,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坐在他腰上的人满面潮红,睡衣扣子本来是扣到了最后一颗,现在已经被蹭开了好几粒,连胸口的殷红都隐约可见……见一俯下身来舔展正希的耳垂,又抱着他的身体撒娇般的蹭了蹭,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哼。

这家伙的需求那么急切,不会是刚刚做春Ⅰ梦了吧……不等验证自己的猜想,展正希身上的欲Ⅰ火已经被完全点燃了,手掌急不可耐地从他的睡衣下摆摸进去。

正当他们脱剩一条内裤时,门铃突然响了,还一连响了好几遍。见一以为是亲妈从外地飞回来,吓得魂都飞了,火速穿好衣服去开门。他从猫眼往外一看,顿时想假装没人在家。

见一拉开门,仿佛并不欢迎来客:“你们有事吗?”

“有啊……”贺天和莫关山举起手上的零食与补品,“我们来探望孕夫。”

就是这两个人,前脚信誓旦旦地拍胸脯做保证,后脚就把事情告诉展正希了。见一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差点没直接砸上门,勉强做出客气的样子:“谢谢两位,已经不孕了。”

后来两个人每次提起这事,都笑得停不下来,“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傻,以为自己怀孕了哈哈哈哈。”

见一被气得差点想把他俩的嘴巴缝上,跟展正希撒娇说自己被欺负了,展正希过来一听,结果笑得比两人更厉害。

4.

未成年时险些意外怀孕的经历确实给见一留下了心理阴影。避孕套不见得绝对安全,尤其是一连做好几次的时候,很容易有“漏网之鱼”,所以不标记是防止怀孕最保险最简易的办法了。

高中毕业以后他们在外面合租同居,床上生活非常和谐,有事没事也腻歪在一起,所以身上永远带着点对方的味道,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们有固定伴侣。但没有标记就是没有标记,这件事对展正希来说如骨鲠在喉,想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为难见一。虽然见一好像早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有一天见一上完晚课回来,在巷子里被两个嗅觉异常敏锐的小流氓拦住,虽然嗅到他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但也发现了这是一块没有被人占有的“鲜肉”。

现在的o/a的人口比例逐年下降,社会底层的alpha为非作歹、拦路强Ⅰ奸的事件层出不穷,夜路走多了难免倒霉一回。还好展正希当时在跟他讲着电话,及时赶到才避免惨剧发生。

那天晚上,他可不管见一同不同意了,强硬地把硬物插Ⅰ进了他的生殖道里,咬破了他脖子后面的腺体。

标记以后的第二天,展正希端着早餐送进房间,见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痛,“我还以为你很绅士,都是假的,骗人的。”他看了眼托盘里的菜粥和豆浆,“我不想吃。”

展正希把早餐放下,坐在床边,“你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不然你还想跟谁?”

“这根本不是重点,”见一说,“我生气的是,你对我太粗暴了,我一直让你轻一点轻一点,你根本不听……”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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