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kesAndAle

【原创】刀锋-1

*狗血bl,已完结,3w字,he

浴室里的哗啦水声停了,不久,一个身穿深灰色睡衣的高大青年推开虚掩着的玻璃门走出来,没擦干的水珠沿着发梢滴在他后颈的麦色皮肤上,他用浴巾草草擦了一下头。

半躺在床上的李孟禹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头发长长了不少。”

“嗯,一直都懒得去剪。”程西把浴巾丢到阳台的洗衣机里,把吹风机从浴室里拿出来,坐在床头边玩手机边吹头发。他的拖鞋踏得满房间都是水印。

“跟谁聊天呢?”李孟禹突然坐起来,把下巴搁在程西肩头,悠悠地问。

程西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锁了屏,他慢半拍地转过头去和抱着他的腰的李孟禹对视,“同学啊,就学校的一些事。”

他还想再解释,但是李孟禹已经没有兴致听下去了。他冰凉又柔软的唇在程西脖颈上蹭了蹭,一双手从他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沿着他的腰线往上摸。

程西还在吹头,被他摸得浑身发痒,“喂,你……”

身后的男人嗓子里含着笑,低低地说:“你就是假正经,洗完澡还穿什么衣服,穿了还不是要脱。”

程西按住李孟禹的手:“今晚不做了吧?我累得要命,我明天还有事……”他的话声淹没在了李孟禹的吻中,李孟禹摸着他的脸庞,安抚性地说:“我会很轻的,不会弄疼你。我就做一次……真的,最多两次。”

拒绝的话都到了口中,可程西早就被他摸得浑身发热了,忍不住色迷心窍地点了头。

结束以后李孟禹把用过的安全套丢到地板上,满脸餍足地凑到情人面前去索吻,伸出手指戳他的脸颊,得意地说:“每次都说不要,结果最后还不是爽翻了。”

程西仰躺着,胳膊横在眼前挡住从天花板上直射进眼睛里的白炽灯光,他眯着眼睛,有点无奈地说想不想做和做起来爽不爽完全是两回事。

“你说得对。”李孟禹摸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盒:“那就再来一次吧!还有最后一个套,我们今晚用完它。”

程西从下往上覷着他,求饶道:“真不了,我没你那么好的体力,你别胡闹……”

李孟禹揉了几把他泛着几个指印的胸肌,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怎么缠你你都高兴,我怎么感觉你现在……”

“现在老了,精力没有以前好。”

“哈?”李孟禹笑,“照你这么说,过两年我就只有日床板的命了?”

“哈哈可能吧……”他有点模糊地应道。程西今天满课,从早到晚除了吃饭以外的时间里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赶去上课的路上,晚上终于能休息了,偏偏李孟禹打电话说一周没见过他了,寂寞空虚得不得了云云,愣是让程西过来陪睡。

李孟禹见他口齿不清,给他盖好被子,正要关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把程西身上的被子掀开来,果然看到他的小腹上摆着几个浅青黑色的瘀痕。

李孟禹晃他的胳膊,问上哪弄的。

程西皱着眉头,怔了怔神,正当李孟禹以为他不准备回答时,他才吐出两个字:“打架。”李孟禹还想再问,见他的眼皮黏得难舍难分,终究还是关上了灯。

第二天程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李孟禹追到了浴室里,问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他。

程西笑得差点没把牙膏泡沫吞下去。他在学校也算一个小小的风云人物了,身边要巴结他的朋友有几个,欺负他的嘛……目前还真没有。

“很好笑吗?”李孟禹从镜子里瞪他,“你这么傻,就是活该被人欺负。你告诉我,是谁打你了?”

程西把牙膏泡沫吐出来,漱干净口,开始拧毛巾洗脸,“是我打了别人。

“什么?”

“就上次我跟你说谢垣谈了个男朋友,你还记得吗?”谢垣是程西的室友。

“啊,记得。”李孟禹连连点头。

程西说谢垣那个男朋友真不是东西,刚谈上那会儿,整天油嘴滑舌地蹭吃蹭喝骗钱,老让谢垣给他买游戏装备,买衣服买鞋,点外卖,这就算了,后来还出轨,都带人上宾馆了,实在太让人气愤!打人虽是下下之策,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人渣啊。

李孟禹问,所以你就去给人家出头了?

程西说对啊,谢垣那小胳膊小腿谁都打不过,他当然要助其一臂之力。程西的手在耳朵上下比划了一会:“他大概就到我这吧,这里——”

“我俩谈了那么久我都没见过你冲冠一怒呢……”李孟禹过去掀他的睡衣,“给我看一下——还有别的伤吗?”

程西背倚着洗漱台,任由他掀开上衣看,一边滔滔不绝:“没有,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两个人。不过我们也没对他下重手就是了,就吓了他一下,他也是个怂包,被吓得差点要给我们跪下。”

李孟禹去客厅里拿了瓶药水过来,让程西提着睡衣,自己弯下腰给他的腹部搽药,“你这么凶的吗?那我以后得小心点了……”

李孟禹的头发带点自然卷,成年以后不及小时候卷得明显了,但没打理好还是容易突楞乱翘,皮肤白皙,上唇微微往上翘着一点,不管严肃还是笑的时候都很撩人的长相,偏偏又有点难以亲近——这是最令人心痒难耐的。放在以前,即使他们睡也睡过不少,程西却很难想象李孟禹会这么认真的低下头给他搽药,沾得满手都是洗不去的药油味。

他低头看着李孟禹的动作,冷不丁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卷毛,“你真好看。”

李孟禹以为自己听错了似的,惊诧地问:“什么?”程西笑着说没什么。李孟禹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很饥渴的。”

下午程西他妈从外地打来电话,说严嘉川在学校里出了事,让程西去一趟——学校领导要见家长。程西只好推了下午的约跑过去。校方说严嘉川跟某某人发生的是一起恶性斗殴事件,情节严重,本应开除,念在初犯的份上仅仅退宿处理,言外之意家长应该感恩戴德了。

他妈在外地有公事脱不开身,程西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上哪给严嘉川找个住处,思来想去还是住在李孟禹家最方便。

“你都多大了……”程西带着弟弟往校门口走,本想接下去说“一点分寸都没有”,又咽了回去。他说:“这几天你就在我朋友家里住吧,他家不远,你上学也挺方便的。”

严嘉川问:“这样方便吗?我觉得学校里应该是不会再让我回去了。”

程西烦躁地把烟头戳灭在了垃圾箱上,吐了一口气,说那就先住着,以后再说吧。

严嘉川他哥的“朋友”的房子跟他印象里的传统的单身汉的房子有些不同,房子是宽敞又简单的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和杂物非常之多,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见凌乱——最多不过是昨天从阳台上收下来的干净衣服还堆在沙发上,没来得及叠进衣柜里。程西废了不小功夫把空置的客房里久积生灰的杂物搬了出来,简单地清扫过,再从主卧的衣柜里拿了一套被褥铺上。

“洗衣机在阳台,你自己把衣服拿去洗,别丢在浴室里。……平时你不要太大声吵到他就行了,饭你自己在学校里吃,你饭卡还有钱吧?”严嘉川点头,程西又说,“对了,你别在这里吸烟,他闻不惯。”在路上的时候,他看到了他弟的大衣口袋里露出个瘪瘪的烟盒了。

“弟弟好!”李孟禹下班回来,进门跟杵在一旁的严嘉川打完招呼,一头钻进厨房里去了。他俩在厨房足足说了十几分钟,严嘉川一直竖着耳朵听,却很难听见什么。

老半天,李孟禹终于出来了,他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搭讪似的说:“你哥煮菜不怎么好吃,你可要将就点了。”

“饭堂更难吃。”严嘉川冷不丁说。

“那是。”李孟禹笑笑,再东拉西扯了两句,眼看着这小屁孩没什么搭理他的心思,他就闭嘴了。

晚上,李孟禹问程西:“不苟言笑是不是你们家的祖传基因吗?”

程西说:“是吗?我哪有?”

“你弟弟还挺可爱的嘛,看你以前把人家说得那么坏。”

程西抓狂了,脸几乎要胀红起来:“我没有说过……那不是,我以前讨厌他,所以才看他不顺眼。”

“不提你家那些破事了……你今晚不走吧?”

程西说明天他大早上的就要上课,还是回学校住方便一点。再说了,他弟弟不是傻子,他在这里留宿,和李孟禹一起睡,跟直接出柜有什么区别?

李孟禹摸了摸鼻子,脸上说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表情,他说:“我看他迟早会知道。”

“他还小,懂什么。”

李孟禹说:“小吗?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能一夜——”

“你小声点!”

李孟禹合上膝上的电脑,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那好了,我不说话,你来亲亲我。”

程西弯腰,一手撑着椅子扶手,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起身匆匆忙忙地说:“我走了!我周末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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