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kesAndAle

【炸贱】女仆咖啡厅—上

“累死,这种兼职以后再也不想干了……”

这话与白色烟雾一同从见一嘴里飘出来时,展正希正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双手放在大腿上,还有黑色制度裤和围裙上。

下午三点是咖啡厅的客流低峰期,服务生总算有了歇口气的空当。两人端着食物在后厨和前厅往返来回,桌椅之间东磕西碰,一刻不停地摆出笑脸招呼客人,半天下来全累瘫了。

“宝贝,在这等妈妈一会儿~”年轻的短发女人按住她的小女孩的肩膀,示意她乖乖站在门角,千万别四处走动。

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逐渐远了,扎着两股发辫的小女孩禁不住东张西望起来,一勾头就看到外里懒懒散散地坐着的两个服务生。

一个是看起来有点凶的大哥哥,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神情漠然的大姐姐。后者缠着蕾丝腕带的手捏着一根香烟,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堪堪能把内裤遮上的短裙下露出两截白皙的大腿,紧接着往下又被裹进一双紧身黑丝袜里。真是漂亮又气场十足——如果忽略这位姐姐两腿大敞的坐姿的话。

小女孩急了,大声叫嚷:“妈妈说女孩子不能劈开腿坐!”

展正希掀开点眼皮,见一闻言也转过头去——他刚要开口,一时嗓子眼被堵住了。奇装异服让他成了店里最大的关注点,为了伺候那群刻薄难缠的客人,从早上八点忙到现在,他简直说破了喉咙。吵吵嚷嚷的女孩子要拉着他合照就算了,鬼知道那些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为什么会上这种明显不是为他们而准备的地方来,还对着他的屁股和大腿露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眼神。

他确实是全套女仆裙上身不错,可他们难道已经老眼昏花到了看不清他胸前的一马平川的地步了吗?

每次见一趁着领班不注意,就把餐盘啪地砸在他们面前,恶声恶气地说:“先生。请慢用。”言外之意俨然是,再盯着老子瞎看我就踢爆你的蛋蛋。

看见两人都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小女孩的双手攥紧了书包带,怯生生地开口:“大姐姐——”

见一瞥了她一眼,断然撩起裙摆。贴身的星条旗四角短裤里裹着怎么也不可能是女人会有的东西。

“妈妈!”女孩大惊失色,当即惨叫一声。

“你他妈!?”展正希赶紧打掉他的手,抬头看见正往这边走来的年轻女人,拉起见一就跑。见一被他强行拉走,仍不忘一手指着展正希的背后,回头冲小女孩说:“看到了没?我是他男人。”

两人东拐西绕,穿过两条长廊,撞进了后厨的储物室中,一推门,大片早已落定的灰尘重新扬起。见一弓身撑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跑什么,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展正希嫌弃地搓了一把他的脑袋,见一被他按得猛咳几声。本来就跑得急,刚停下来又呛了满口灰,一时间竟咳得止不住声。

“你没事吧?”展正希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带起来,见一顺势往他身上倒,曲着腿,两条胳膊吊在他脖子上,边喘边说,“有事,马上就要死了……咳,怕是活不过……”

展正希一手掐住他的两边面颊,“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不信,每次都说要揍我,结果最多就是……”见一的笑容里很有些得意忘形的味道,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抬起大腿就往他裤裆蹭。展正希简直被他蹭出了三层鸡皮疙瘩,皱眉道:“少发疯,这里是什么地方?”

门早就在他们进屋时就哐当一声关上了,屋里没开灯,光是墙顶那一圈玻璃格子漏进来一些影影绰绰的光。展正希反手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电灯开关,倒是沾了满手的土灰,干脆放弃。

“你差不多就行了。”展正希示意他离自己远点,“等会人家要找我们。”

以前他们还是朋友时他就有这种倾向,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几乎毫无节制,找到一切机会贴着他不放,恨不得能长在他身上。展正希嘴上嫌弃归嫌弃,心里却是乐意的,除了某些确实不太适合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十五分钟以后他们就要去接下一趟班。

见一凑上前,手掌隔着衬衫抚摸他的胸肌,咬住下唇,“我不管……”

展正希双手扣住他的后腰,挑眉问:“你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做?”见一闷哼一声。“不行。”展正希突然改变了注意,放开他,“我手上脏死了。想干嘛都先忍着,回家再说。”

“你真无趣。”见一捧着他的脸说,嘴里吐着淡淡的烟草味,接着又咬着展正希的耳朵说了句什么,这回展正希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掰着他的肩膀就要啃他的嘴唇,差点没被此刻响起的敲门声吓破胆。

“妈蛋!”见一低骂一声。

嘭嘭声再响起来,铁门连带着整面墙都在微颤。两人的心跳在敲门声的间隙里变得无比清彻,冷汗沿着额角留下。

仿佛过了很久,屋外才传来窸窣的人声。

“算了,肯定没有,他俩没事干躲在里面干嘛。”

“嘿嘿,我看可说不定……”

两人都松了一大口气,还没硬起来就都被吓软了。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灰蒙蒙的天一直沉着,到了太阳落山也没掉下一滴雨来。

“你好,请问这里可以点餐吗?……你好?”

见一凝望着对面商城上并排着的几面巨幅灯箱广告,猛然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摆出笑容:“抱歉!您好!”

下午六点半,送走手上的最后一批客人以后,终于跟上夜班迟到的同事换了班。

临走之前,店里的女服务生纷纷跟他道别:“明天见喽,小见一,今天你是我们店的店花!”“这孩子真懂事,又上学又打工不会太辛苦吗……”“回家好好休息!”

见一忙不迭地应着,眉开眼笑地朝她们挥手:“拜拜,姐姐们明天见!”——作为店里年纪最小的员工,长得好看又自来熟,他简直是理所当然地被一群女人宠爱着。

见一僵着一双腿走出来时,展正希已经在店门外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他早就对那群女人的热情见怪不怪了。他扯松了点领结,还是感觉咖啡厅的制服太束手束脚,仿佛举手投足的幅度再大些就能把它崩裂。

“吃什么饭?”展正希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而脚下这条大街就排满了商城和店铺,方便得很,两人往常都是顺路在外面吃完才回去的。

“不吃了吧,回家叫外卖。”见一挎着他的胳膊,因为鞋子的原因比他高出半个额头,脸色不太好看地说。

展正希知道他是累着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整天让你出门锻炼都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见一嗯嗯乱应了几声,没走一会就停在原地,伸出两条胳膊,敛起眉头:“脚好痛,走不动了。”

展正希回过头,刚要说别撒娇,想起他的走路姿势确实有点别扭,于是把他按在人行道旁的长椅上,自己蹲下身。

“喂,你——”

展正希双手握住他的脚踝,隔着质感丝滑的黑丝袜,抬头看他,“哪只脚?”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男女老少你推我挤地往前走,有不少人拿眼睛往这边看。见一百年难遇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热了,小声说:“不严重的,我们回家再说。”

展正希手掌往下,捏了一把他好像有点肿的踝骨下方,见一惊叫了一声痛,眼里顿时蒙了层泪花。

展正希背着他走了半条街,又把人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我不冷啊。”见一纳闷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胳膊,觉得这个温度正适合,但还是犹豫着把外套披上了。

展正希很不痛快地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让你穿,遮一遮屁股。”——他那站着就能露出大腿根的裙子,往他背上趴的时候还了得。

“脚痛为什么不说?”

“一开始不是很痛,再说都要下班了。”见一把脸埋在他脖子里,睫毛嘴唇和温热的鼻息蹭得展正希痒痒的,瞥了几下头都没躲开。“而且……”

而且我想穿着这一整套衣服跟你一起回家,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拉你的手了,还有在人潮来往的街道中吻你。

见一没来得及把自己满怀的“少女春情”表达出来,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于是他干脆直接伸着脖子去亲展正希的脸。

“你能不能老实点?以为自己很轻吗……再动我就把你丢进臭水沟里。”

车流喧嚣在他的耳边模糊,不经意间鼎沸的人声也远了,城市的光与影在他的眼里逐渐混沌、消失,连近在咫尺的声音也听不太真切。

他是真的困了,他想睡一觉,在到家之前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但是他脑子里又还塞着一些别的事,比如说今天的晚饭,和天气预报说的那场至今没下的雨,比如说下周三的考试,还有即将过期的电影优惠券,还有近在眼前的很多琐屑。他动了动嘴唇:“明天……”

“明天辞职不干了。”

“嗯?”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店里的某些男客人居心不良、很招人厌,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时,展正希心里这样想。

评论(19)

热度(132)

  1. 7timessCakesAndAle 转载了此文字
    啊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